2月16日，京东七鲜卫星小店，张宇航准备配送订单。河北日报记者 李东宇摄
2月16日，除夕。上午9时，石家庄市裕华区藏龙福地小区，火红的灯笼高高挂起，家家户户的门框上，新贴的对联透着喜庆气儿。
“叮咚——”墙上的呼叫铃响了。70岁的张新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接起门禁对讲话筒。“阿姨过年好！您的菜送到啦，麻烦下楼取一下。”京东七鲜配送员张宇航说。
张新爱穿上羽绒服下了楼。拉开单元门的瞬间，一股冷风涌进来，迎面是一张暖意融融的笑脸。张宇航侧着身，把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从门缝里递了进来。
刚接过袋子，手机响了。女儿在那头说：“妈，菜收到了吗？我早上订的，怕您去菜市场太挤。”
“收到了收到了，刚进门！”张新爱挂了电话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这孩子，自己忙得回不来，还操心着我们。”
打开袋子，一样一样往外拿：油菜翠绿鲜亮，茴香嫩得一掐就断，香芹支棱着叶子，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。
这份满载着牵挂的新鲜，背后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。
30分钟前，3公里外的京东七鲜卫星小店，已进入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刻。这里与其说是一家超市，不如说是一个高效的年货中转站。货架间，拣货员一路小跑，订单打印机“嗒嗒”作响，长长的小票堆成一叠。
“1672号订单的茴香要挑最嫩的，备注了给老人包饺子用！”
“好嘞！”拣货员朱梦钇应声而动，目光在货架上快速扫过。她抓起一把贴着绿色标签的蔬菜，上面写着“24小时菜”。
“这是咱们店的特色。凌晨采摘，当天就能送到货架上，售卖时间控制在24小时之内。”朱梦钇一边麻利地打包一边介绍，这几天订单是平时的三倍，大家都抢着买，图的就是个新鲜、放心。
正说着，张宇航小跑着进了店。他掏出手机瞄了一眼，系统刚刚给他派了三个订单，全在同一个方向。
“这系统像个‘智慧大脑’。”他一边扫码取货，一边向记者晃了晃手机，“知道我在附近，把顺路的单子都派给我，一次取货、顺路配送，省下的时间能多跑好几单。”
车筐装得满满当当，里面是给张新爱家的鲜菜，上面还绑着一箱牛奶。张宇航跨上电动车，转眼就消失在街巷的烟火气里。
这是22岁的张宇航第一次除夕上班。他的老家在邯郸农村，往年这时候，他该在家帮着父母贴对联、包饺子。但今年，他选择留下。
“大家都想过个团圆年，可我们要是放假了，人家的团圆饭桌上吃啥？”张宇航说得实在。春节期间，他一天要送出七八十单，日均步数三万多。
送完第40单，已是下午1时许。
张宇航的午饭是两个凉透的包子，趁等红灯的间隙，匆匆塞进嘴里。
而此刻，张新爱家的厨房里，正是热气腾腾的时候。
擀面杖在案板上“咕噜咕噜”滚动，一张张饺子皮就擀好了。“今天包茴香馅饺子。”张新爱边包边说，“闺女从小就好这一口。过年回不来，我多包些，给她寄到北京去。”
“人回不来，牵挂能回来；饺子寄过去，就跟我去看她一样。”她细细捏着饺子花边，眼神里满是思念。（河北日报见习记者 侯 淼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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